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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君子尚德 斯文在茲

    • 時間:2020-12-08 22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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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北京聞見錄》可謂是惜墨如金的“錄”,既用筆寫便是字無虛言。

     君子尚德 斯文在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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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《北京聞見錄》,朱家溍著,楊良志編,北京出版社2020年4月第一版,68.00

      季黃是朱家溍先生的字,以伯、仲、叔、季排行所取,先生少年演戲、題款時多用其字,而后習慣正名便不常用。也有人稱“朱四爺”,較近親友并不如此尊稱,老輩知己皆以舊禮稱字亦當自然,外界或不太熟識者多稱“四爺”,算個十足的老北京口氣吧。

      所謂老北京人,也分著階層不同,民族家風與久居區域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,文化程度和生活習俗與職業習慣亦是息息相關。作為帝都,北京從皇城內廷到府邸宅門兒,從街巷胡同到市井城根兒,再由關廂工商乃至四郊農耕,這些不同地域、不同生活的人群都具有極為豐富的文化內涵,并非一個所謂的“老北京”全能了然。

      目前,北京城已呈現世界大都會的風姿,城市建筑拆改、外來人口定居與旅游藝術文化發展,使得史地民俗的圖書供不應求。經得起歷史考驗的諸多好書呈現,這說明老學者們留下的舊文意義深遠。《北京聞見錄》可謂是惜墨如金的“錄”,既用筆寫便是字無虛言。“聞”有三種,一乃聽聞,再是史料,最終則成論文。“見”乃不言而喻,當是親歷所見真人實事。此書妙在敘舊而非編新,用眷戀情懷叨念著舊日京城,漫談敘述純真唯美的生活典故。以洗練精致、中正平和的文筆娓娓道來,詩化般的妙文字字珠璣,恰若昆曲《麒麟閣·三擋》的秦瓊在馬上的“邊卦子”,以唱腔身段表演解釋著老北京那多彩韻律的曲詞。

      此中諸多文章雖很早發表,也有一些曾是散落無序,今由編輯整理后卻依然百看不厭。這也正符合先生對北京城改造的見解,那就是以“先別拆”的方式以維護、梳理、整合原有文稿,使讀者了解近世北京人的生活篇章。

      作為一輩子沒寫過一本專著的文博學者,直到晚年才把數十年前發表過的舊文編集,經出版后卻迎得眾多讀者喜愛。后來很多篇目都經過數次編輯,現在讀來依然是耀眼奪目。且不言這些作品水平及篇目選擇極受讀者們歡迎,其中歷史知識與掌故逸聞皆是驚世絕作,而各種評論斷言又都是依據考證的確鑿定義。

      全書開篇是《一個參觀者對故宮博物院的印象》一文,就看到季黃先生對故宮的眷戀,從第一次看故宮的印象到院慶回憶,都是美好的時光和暢想,因此引發出與故宮幾十年來的難舍難離。而今,關于太和殿寶座的軼聞早已家喻戶曉,寫袁世凱稱帝所換的大椅子末幾句妙語連珠:“這個所謂的國徽是一個直徑約二尺的圓光,用白色緞制成,在上面用彩色絲線繡出古代十二章的圖案。這塊白色緞后因年久斷裂,里面露出的填塞物卻原來是稻草。”特別是安排在末句最后的“稻草”兩字,是多么驚人的笑料。其中暗示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,究竟緣何用稻草而非棕櫚就是個永遠的謎了。

      在研究文博的專業工作中,季黃先生一切大小諸事皆順勢聽從安排,并不刻意追求有潛力的成績項目,這是他一貫的處事風格,也是厚道本分的君子尚德。《咸福宮的使用》和《坤寧宮原狀陳列的布置》與《清代皇帝怎樣避暑》等篇如今讀來還是很過癮,怎知多是被挑揀剩下極為繁瑣又普通的項目。復原、陳列、布置帝王生活,在彼時不但不算大學問,還是最易令人質疑的差事,弄不好還會被追究出大麻煩。通過查閱文獻以及訪問耿進喜等老太監,再加上平時積累的深厚明清室內陳設經驗,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工作卻為故宮布展方向樹立起根基,而今也成為參觀者離不開的永恒游歷。當時并無人理解這些事有多么重要,但閱覽過這幾篇文論后卻發覺,在那個極為單調的樸素時代,那些老一輩的故宮人,在北京這座舞臺唱了多少出大軸兒戲。

      北京堂會戲的回憶與其他文章不太相同,既有親身經歷的評論又有散文隨筆的寫法,足見先生詩化般的文筆風格。無論從禮制、演出環境還是節目安排,都是按照書畫的意境逐步呈現,一步一景地敘說給讀者。與那些常見的數據陳列以及戲碼兒說明,再有自我夸耀看過什么名角的描述截然不同,在此還能寫到諸多戲臺建筑格局的總結,也有演員表演扮相和舞臺狀貌的實際介紹。《升平署最后一次承應戲》與《記恭王府堂會戲》兩篇,前者是以文獻和采訪記錄的白描,后者則是以親身經歷和與其主人十分熟悉的雙勾,其中“恭王府花園內戲臺是建造在一座船塢式的大廳內,觀眾席中沒有柱子。戲臺范圍(包括后臺)約占建筑面積的四分之一,其余面積都是觀眾席。戲臺四方形,有臺柱、臺頂和上下場門”,這一段文字,已成為面向參觀者的經典概括,常被文化旅游部門的戲臺介紹摘抄引用。

      《舊京返照集》與《帝景舊影》的序言觀點獨特,和當代攝影取景及技術手法有所不同,在圖片鑒賞基礎上亦能看出借筆墨功底取景的畫意。可惜在暗房洗印與著色等方面并無細述,其實這些就如唱戲的武打身段,只有表演出來才能領會怎樣好看,不用文字表達亦未嘗不可。《京劇談往錄四編》序,可作為京朝派的開蒙讀物,看罷定會引領大家去找這本書,也是了解京劇在北京史料圖書中的最佳導言。這幾篇序言改變簡言精致的格局,把語言運用得瀟灑自如,使人在不覺枯燥的同時得到新知,每篇讀來令人津津有味。膾炙人口的文論莫過于《老饕漫筆》序,再加兩篇與吃喝有關的《飲食雜說》,好似在《北京聞見錄》大餐的最后,又端上來兩碟子甜點心。而后,再耐心品味《髹飾錄解說》與《說葫蘆》等序中的名詞,恰便似茶坊當場鏇了倆荸薺,放在嘴里大嚼般的舒爽清口。

      季黃先生有很多老北京歷史掌故,即便此時成竹在胸,卻也無緣撰文留與后世。其實,古玩鋪本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在看貨、發貨、暗語、出納、待客等方面未留下文字,若回憶起來也應是最得心應手的好史料。還有北京內城的幾大廟會寫實,再有就是當鋪的不同分類,這些只是在生活中偶爾提起,卻沒機會專門深究撰寫成文。其它尚有藥鋪、茶館、酒缸、油鹽店、西餐館、舞廳等亦是生活經歷,雖有只言片語但絕不止于此。至于善本書研究和密切相關的線裝書裝幀格局等,只簡略提過琉璃廠老友幫助做書并未深究,當時要寫老北京書肆回憶定能信手起筆。

      除京昆書畫等,還有八角鼓、大鼓以及影戲、木偶乃至民間俗信的祭祀等也未留下文字。他在閑暇之余,時常聽劉寶全、白云鵬、金萬昌的唱片消遣,可見早年的藝術情愫一直縈繞不已。曾口頭說過家中馬廄祭祀馬王爺的事,還請了一檔子影戲酬神,但細節都未留下記錄。青年時代常與溥侗、溥儒、溥僡等師友雅會,還有最要好的葉昀、啟功等也不時的在一起聆聽琴曲彈唱,除了古琴自然少不了八角鼓。每逢見面還總提起幼年間聽過德壽山的岔曲,興起時也學幾句“公雞會下蛋,狗嘴吐人言”,到最后一句“沒見過那月窠兒的孩子,大口兒的吐粘痰!”不等唱完就一定會滿臉稚氣的呵呵笑起來……

      后來,大家好像都有一種感覺,就是他在世時對我們問一答十,也不知給他老人家添了多少麻煩。可是,老人走后,好像沒了后盾一般,遇到不懂的東西也無處可問,想查資料也沒有更好的頭緒,一時仿佛心無主宰。(張衛東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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